生命的颜色－一个军人写的持续十年的爱情故事 爱情, 生命, 军人, 故事, 颜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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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　命　的　颜　色





张云飞不是好学生，上高中的第三天上午，我给他做出鉴定，因为他用两瓶可乐诱惑我逃课，而且他还成功了。他滔滔不绝地跟我说着他在初中喜欢的一个女孩－－赵靓，“我一进咱班，一眼看见她坐在那里，嘿，我说哥们，我和赵靓分到一个班了，我都幸福晕了，你说是不是缘分，是不是...”我一直决心做一个有修养的男人，在特别不耐烦的时候也不打断别人的话，但我想想，怕他的唾液流失过多，加上过度兴奋，会导致神经间歇性紊乱，还是打断了他，“赵靓？是哪一个”“就坐在你前面那个，要不我就不找你逃课了，以后，帮帮兄弟，我感激你一辈子”他语气激动而凝重，我突然感觉原来我也可以这么重要。 


下午我就知道，坐我正前面穿紫色衣服的那女孩就是传说中有四个男生追求的赵靓，我仔细观察了她一天，我觉得我可能是第五个。当然，我想做一个有修养而沉稳的男人，不能让她查觉我对她有意思，那多没面子，要不动声色，徐火攻心。我忐忑地坐在她后面，酝酿良久，展开了我们一生第一次交流，“同学。。。”她回头，直视她让我有些慌乱，张了半天嘴，结巴地说“今天星期三。。。是吧？”她点头，回头，看书。这是一次失败的交流，若干年后我一直这么认为。 


我想我应该做一个一个有修养而沉稳又勇敢的男人，第二天，我早早起来，对着镜子，认真演习每个动作，收拾我全身每个她有可能关注的每个细节，在“咚咚”的心跳战鼓中开始第二次正式会晤。 


“你叫赵靓是吗” 


“是啊，你怎么知道” 


“我当然知道了，你写在本子上了吗”我指指她的笔迹俊秀的笔记本。 


“哦，呵呵。”她笑起来真好看。 


“其实我觉得你应该叫嫦娥，你太漂亮了，这样会让人嫉妒的” 


我看见她脸上起了一朵红云，用手捂下嘴“呵呵，我也不是故意让人嫉妒的”在我直勾勾的眼神里，她接着说“你特别像刘德华，有人跟你讲过吗”我一阵窃喜，心想今天早上没白折腾，我顺势向后拢了一下我很短的头发，“是吗？”“真的，你看你和他一样有眼睛，有嘴，有鼻子，尤其是头发，就是你最头顶那一根，太像刘德华了，都是黑的呢！”我张了半天嘴，低头，无奈。不过，总算有了开始，我心中还暗喜了好几天。从此，在张云飞的浓浓醋意中，我与靓保持密切的口水仗和学习交流。甚至有一阵子，我都觉得她对我有那个意思了，但我是个沉稳的男人，要继续不动声色。那时，我每天都盼着她出现，一见到她我就心花怒放，就会极具表现力和滔滔不绝的口才。 


冬天来了，那时候还流行下雪，不像现在下雪这么少。那天早晨，耀眼的白色刺醒我的眼睛，窗外好大雪，真是个睡觉的好天气，我美滋滋地想。重新调整睡姿，准备入睡，猛然想起赵靓每天都要去教室上早自习，今天下雪，住我隔壁开教室门的同学还没起床，要是她去肯定进不去教室。我一跃而起，找到钥匙，飞奔教室。 


教学楼里没人，这更增加了我即将见到赵靓的兴奋，我打开门，假装入神地看着英语课本，心里想着一会赵靓进来见到我的样子，心里美极了。真的不负我望，第七分二十八秒，楼道传来脚步声，而且越来越近，门开了，一件紫色的大衣，一张漂亮的脸，赵靓飘进教室，我当然不会盯着看她，虽然很想看，但我可是个沉稳不动声色的男人。她在我前面坐下，回头对我说“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在这个时间，在这个地点看见你，你也会来上早自习？真看不出来？！” 


“平时谁来啊，今天下雪，我怕你来了进不了教室，特意给你开门的” 


她笑“真的假的？那岂不是让我很感动”，她说着，走向窗口的暖气片，暧手。 


“当然是真的，咱们认识这么长时间，我骗过你吗？”我跟着她走向窗口。 


“打住，我们认识半年，你骗我数十次，不过还是很感谢你的，我正怕进不了教室呢” 


“不要感激涕零，要是真的太感动，那就....”我本来想说那就以身相许，突然觉得那样会吓到我的女孩的，我坏坏地看着她，天晴开一线，一缕弱弱的阳光，透过窗，洒在她身上，她水汪汪的大眼睛显得更加清澈，乌黑在头发更加亮丽，她真的好美。我接着说“在古时候，人们不知道光学，总以为看到的东西是眼睛发出的触丝，接触到物体后返回到人的感应，我现在宁愿相信古人的想法，那样，我的触丝就可以抚摸到你的头发，你真的太美了，我喜欢你，真的!” 


“滚一边去，流氓兮兮的” 


我脸下红了，觉得自己有点失态，但看她好像并没怎么生气，我壮壮胆说“谢谢对我中肯的评价，我会在流氓这个比较有前途的职业上好好干的”。 


她转过身，“真受不了你”。不再看我，我们一起看窗外，雪地上有一串长长的脚印，中间还有滚倒又爬起的痕迹，那是我刚来时的杰作，太心切给她开门了，我连摔了两跤。她也在看那串脚印，我们对视一下，什么都没说，我看见她微红了脸。 


赵靓好像特别中意紫色，用的东西几乎全是紫色，我常叫她紫茄子，她也不恼，只要是紫色的她全部接受，哪怕是绰号。97年香港回归，学校允许我们在操场上燃放鞭炮，我把所有的零花钱都花了，买了一大堆燃放后绽放紫色的烟花。晚上，我对赵靓说“今天举国同庆，我为体现自己的爱国之情，买了一些烟花庆祝香港回归，你能不能客串一下观众”，“不去，弄得你挺高尚，我只当观众”，软磨硬泡后她勉强答应出来看一眼。当灿烂的烟花在空中绽放，绚丽的紫色在空中流过一条条当溢彩，她兴奋得象个小孩子，拍着手跃跃地说“知道吗，紫色才是世界上最绚烂的色彩，她永远那样神秘却不矫做，奔放而不张扬，热爱这个世界却选择低调沉淀，我喜欢紫色，特别的喜欢”“我也喜欢紫色，因为你喜欢”我注视着她说。她停下那种兴奋，望着我“你是特意为我准备的吗？”“是的，今天你不是观众，你是主角，我喜欢你”，她不做声，很长时间的沉默后，我说“今天是举国都欢庆的日子，你难道不想也对我说点什么吗？”，她抬头看我一眼，狡黠地一笑“那我说了，让我们共同祝愿我们伟大的祖国繁荣昌盛，民富国强，我们一定好好学习，天天向上，考上好大学，为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不懈奋斗！” 


转眼间到了高三，因为我与赵靓有搞对象的嫌疑，班主任将我们两个座位调开，我与她不再那么每天在一起说话，甚至到后来她看我的眼神都变得冷冷的，我心痛，我想我要做个有涵养的男人，所以不与她计较，虽然真的心里好痛。高考后，我报志愿报了东北大学和一所北方的军校，赵靓报什么我不知道，也不打听，打听了那多没面子，我可要做个有尊严的男人呢。她不理我，我也不理她。 


那时候，因为大面积下岗，人们都担心大学毕业找不到工作，在爷爷的家长制作风下，我选择了去读军校。军校初期的生活紧张，训练强度大，但在训练之余，我总是想赵靓，她的笑，她的声音，她的每个动作，都让我思念不已，可我却再也联系不上她，心里好酸。直到有一天，收到张云飞的信，他详细描述了高中三年因为赵靓我给他带来的心痛，其实，那时候我与他已经成为无话不谈的朋友，他用玩笑的口气调侃着过去，后来还做出冰释前嫌在高姿态，给了我赵靓的电话和联系地址――中国医科大学。不过，他声明，他也在沈阳，与赵靓一个城市，报志愿时就计划好的。无所谓，我马上给赵靓打电话。她很疲惫的声音，我问她知道我是谁吗，她说“你变成灰我都知道，你怎么不到东北大学读书啊”，我说“听说你去沈阳了，我就不去了，我跑北京这边来了，我参军了。”“你参军了？天呢，军训都把训晕三次了，现在还打针呢”我的心一紧，“你没事吧，一定要照顾好自己，实在不行就赶紧请假，别硬挺着，知道吗？”“我没事，你也是照顾好自己，我这是军训，你那是训军，肯定更苦，我没事，生命本来就是不脆弱的”可能太久没有一起说话，彼此感觉有点生疏，也可能我们都刚到一个新的环境，都在疲惫地适应着新的生活，说话的兴致不高，留下联系方式，我们谈话草草结束。 


军校的生活紧张而规律，没有太多自己的空闲时间，与赵靓的联系一度中断，过了很久，成了老学员，终于有了一点空闲时间，我几次拿起电话想与赵靓联系，但总是突然想起张云飞与她一个城市，也许...我不应该打扰她，于是又放下电话。 


大二下半年，一天突然接到赵靓的电话，“这几天我好倒霉，昨天与同学一起出去玩，我被蜜蜂叮了一口，脸肿了一大块，好疼啊” 


“谁让你长的像一朵花，谁见了都想亲一口，哈哈” 


“你怎么老是没正形，这几天我们做实验，要杀小白兔，我不忍心，老师把我训了，还让我在实验室值班”。 


“你就是太善良了” 


“也不是，真的下不了手，没事的，我能挺得住。你怎么样啊，我一直都想你参军挺可笑的，军装穿你身上肯定是白瞎了，没法看是不是？”她笑着。 


“好久不见，你怎么一说话就不顾我的自尊”我说。 


她滔滔不绝数落了我半天，因为接到她电话很突然，我只是附和着说着，没有还击能力。可能她觉得没意思了，就挂断了电话。我却一夜没睡，我做了个决定，――再一次进攻。 


第二天，我打电话给她说我讲个故事给你听吧，她说好啊，你说吧。 


“其实呢，我也是从天上来的，以前还是个元帅” 


“你不会是那个猪八戒吧，哈哈” 


“在天上，有一次我看见了一个绝色女子，叫嫦娥，我们一见钟情，我们互发小纸条，约好在银河岸边相会，可是没想到天庭在管理员王母根据小纸条查出了我们的IP，我被贬下界，她也被送往广寒宫反省，后来，听说她也自费神通来到人间，我就一直在人间寻找她的下落，生生世世，千百个轮回过去，我一直在这人世上苦候着那个长的像嫦娥的女子” 


“找到没有啊？” 


“我希望我的诚心能感动上天，让那个女孩来到我身边，对我说，天篷，在人间，我叫赵靓” 


她沉默了一会，夸张地一笑“想不到你们学校也有叫赵靓的啊” 


“赵靓就你一个，你一直是我心中的嫦娥，我喜欢你，真的” 


她不做声，许久才说“你毕业去哪里？” 


“我不知道，可能会在沈阳附近一带吧” 


“我也不知道，唉，别想了，我去上课了，你要好好学习啊” 


从此，我们的联系再度中断。 


大学过的很快，转眼间就毕业了，张云飞在对赵靓发动数次进攻无果后，选择了出国。我一开始被分配到黑龙江，又被选送上海学习，而后又分到吉林，一路辗转。赵靓因为是医学专业，多念了一年书，后下落不明。 


2004年底，我难得从紧张的工作中脱身出来，回家探亲，更重要的要想回去打听赵靓的下落，两年来，她总是萦绕在我心头。问了很多人，才知道她在沈阳一家医院工作，我特别兴奋，直接赶往沈阳。在她工作医院的六楼，我远远的就把她认出来，还是那么美丽，白色的大褂的领间还忘放一缕紫色映衬。我径直走过去，“赵大夫，我的耳朵听不见，能不能给我检查一下”她惊讶地看着我，我坏坏地看着她，良久，她说坐过来吧，检查一下。说着一本正经地把我拽到她的工作台，打开灯，仔细查看我的耳朵“你这里还真有个小瘤，得切除，防止以后不小心碰坏了会感染的”的确，那个小瘤带给过我很多麻烦。切就切吧，那么温柔的手抚摸我，切脑袋也不介意。我问你行不行啊？她说这样的小手术一年做上千个，她拿来一块酒精绵，擦拭，打麻药，手法娴熟，可是拿着手术刀靠近我时，手就抖个不停，几次努力都不行“什么破耳朵，看了我就眼晕，找别人给你做吧” 


“这么小的手术，也难倒了赵大夫”我笑着说。 


“我每年真的做好几百个，你的耳朵太难看，我看了晕” 


许多年后，我才明白，再成熟的医生都不敢给亲人做手术，因为他们太怕伤害到亲人。 


那天，我本想再一次进攻，但最终没有，因为我已深觉自己的职业会让她很苦，既然不能给她我所认为的幸福，又何必去拥有。晚上我就回家了，她没有送我。 


因为被调到一个相对重要部门工作，我变得越来越忙碌，没完没了的电话和应酬，我每天如同高速运转的机器，可是每当偶而的空闲，尤其到了夜深人静，剩下孤独陪伴，我总是不能入睡，我知道我想赵靓，可是想她又能怎样呢，我已不再那么自信能给她幸福，我甚至可能会让她因我而迅速变老，选择了军人，意味着她要付出的东西太多了。 


我经常去沈阳出差，但我从来不联系赵靓，那时我觉得这样的我很高尚。但，我也知道，她一直在单身。 


2005年6月了，我内心仍在赵靓的笑容和绚烂的紫色中煎熬，经过几个夜晚的积极思考，我问自己难道真的就不能给她幸福吗，幸福也许不是我的定义，就像很多电视剧里说的因为爱而付出也是一种幸福。正好，要陪领导去沈阳开会，我下定决心，再试一次。 


忙完公事，已是晚上七点，我带着一辆猎豹车，买了一大束鲜花，带着沈阳同事五岁的儿子，向赵靓的医院进发。我给她打电话，想告诉她我要去看她，电话一接通她便哭了“我今天真的好难过，我觉得自己有些承受不了” 


“怎么了？快告诉我” 


“今天，医院住进了一家人，男的出了车祸，到医院抢救无效去世了，女的承受不了打击，晕了几次，抢救时发现她竟然有乳腺癌，已经扩散了，为了省钱，她一直瞒着在外奔波的丈夫，那个小孩子才两岁，现在还有肝病，什么都不懂，全然不知道这个世界发生的事会对他有什么影响，我一看那小孩，就觉得受不了，他将来可怎么办啊，会不会和我现在一样孤独啊！？” 


“靓靓，别哭了，车到山前必有路，会有好人和他们亲人帮助他们的，有机会，我也会帮助他们。你也别傻了，你怎么能无助呢，你有父母，还有我，不过你的感觉孤独，说明你应该找个好男人嫁了”我劝她。 


“你怎么老是没正经样，我真的伤心现在”。 


“我是认真的，没有开玩笑，我现女友这个岗位上正缺人，如果你愿意，明天就可以上班。” 


“懒得理你，你总是这么不严肃” 


“靓靓，我说的是真的，你知道，十年前我就喜欢你，那时候你要好好学习，我等了，五年前，我又对你说我喜欢你，你怕我工作地点不确定，我又等了，十年了，我一直爱着你，我知道，我是军人，不能给你朝朝暮暮，花前月下，不能时刻给你一个宽厚的肩膀，甚至会让你比别人辛苦，但我确信我能给你幸福，我会用一生疼你爱你呵护你，我会让你每一分钟都有欢声笑语，每一次呼吸都感觉是新鲜空气，让你每一天都知道被爱的甜蜜，我也会努力工作，在我能力范围内，让我的事业的成就足以承载你在别人面前的荣誉，让你能尽情的绽放你的美丽。我的爱与忠诚将跟随你，在未来每个生生世世的轮回里，永不放弃。十年了，我依然这样执着地在爱着你，靓靓，答应我吧！” 


她沉默，我静静等待。 


足足三分钟，她说“其实，我从来就没在乎过你是军人，也不需要你那么多给予，你知道吗？”。 


“这么说，赵小姐答应我了？” 


“猪八戒，如果，你现在出现在我面前，我就答应你” 


车马上就要到她医院了，我窃喜，说“现在吗？，你等着，我去开飞机” 


“你又没正形了，谁会答应你做你女朋友啊，你天天没有大人样，像个小孩子，还总是有狂想症似的，满脑子是古里古怪的想法” 


“你刚才已经说了，不许反悔啊，好了，你现在打开窗，向下看” 


我让司机把车顶的大灯打开，我站在车顶，手捧着鲜花，借来的五岁小宝贝对着喇叭喊“姐姐，答应叔叔吧，姐姐，答应叔叔吧”，孩子充满稚气的声音，引来了全楼观众，我也管不那么多了，仰头望着靓靓开的那扇窗，，我看见她在窗前停了一会，转身走了。不一会，她出现在车前，“你干什么呢，丢不丢人，这么多人看着！”灯光下她涨红了脸，转身就走。我慌张下车，去追她，她走了几步，停下来“还有，你把辈分弄错了，怎么叫我姐姐而叫你叔叔，你就是不教孩子好。” 


她转怒为笑，我心花怒放。 


“靓靓，给我一个拥抱吧，就算出现在你面前一个奖赏” 


“中尉，注意影响.....” 


不等说完，我已经把她搂入怀中，我等了十年啊！我容易吗我。 


我一直比较讨厌手机，因为它总在不应该响的时候响起，比如现在，领导着急让我回去研究一个问题。靓靓说你回去吧，“我也正好要照顾病人，那小孩的妈妈情况不是很稳定，今天医院又跟她要医疗费，说不交就让她们走，小孩的病也不给治了，她有些情绪失常。” 


“我真不想离开，我怕，一松手，你就飞了” 


“不会的，傻瓜”她笑笑说。 


我怎么也不会想到，我竟然一语成谶。凌晨，我匆忙赶到医院时，靓靓静静地躺在床上，就像睡着了一样，可她却再也不能看我一眼。那个万念俱灰可怜的女人，半夜时候突然抱起孩子想自杀，靓靓和护士及其余病人，拦住了女人，却没有拉住孩子，小孩很幸运，正好掉在五楼窗子的雨达上，情况很紧急，人们说等找个男同志下去救吧，靓靓说来不及了，万一孩子掉下去怎么办，我身体轻，你们用床单把我放下去救孩子。我都没想到过靓靓竟然那么有勇气。孩子最终得救了，可当人们再次拉靓靓上来时，床单被刚阻拦女人时撞坏的窗玻璃割断，靓靓从五楼半的地方摔下。 


那阵子，我整个人就像被掏空了，什么都干不下去，不得不离开原来的岗位，到别的地方休息。我知道，我应该快些从痛苦中走出来，可是，我太想靓靓了，每每从梦中醒来，泪都湿了枕巾。 


张云飞从国外回来，正好是2005年的最后一个夜晚，那时我正好在东北大学复习准备考研，他直接飞到沈阳看我，我们在砂山找了一个饭店，两个男人，一壶酒，三个菜。 


“怎么这么没出息想起考研来了” 


“我要说喜欢东北大学，你肯定不信” 


“是喜欢东北大学的女生吧，呵呵” 


“这么大岁数，不能瞎扯，你我都不是滥情的人，呵呵” 


我笑着，苦涩地笑着，因为我又想起了靓靓，她曾经也在这个城市，在离我不远处的一所大学读书，她也曾盼着我能在这个城市，这个大学读书。 


云飞停住笑容“其实赵靓很早以前就喜欢你，我出国的时候她对我说的，她却不让我告诉你，她当初听说你报东北大学，她也想报，但她家想让她学医，她就报医大，她也是为了你才独自一人留在沈阳，一直等你的出现” 


他没看着我，我也没看他，都看着窗外，天边一朵紫色的烟花溅开，　我的心口一痛，“云飞，看见那耀眼的紫色了吗，紫色深沉而不失活力，神秘却不矫做，绚烂而不张扬，坚强而不冷漠，最后的绽放却如此绚丽神奇，就像靓靓。生命是有颜色的，靓靓是紫色的” 


两杯酒后，两个男人泪流满面。 


那个有雪的深夜，梦境中，我又看见雪地那一串长长的脚印和摔倒又爬起的痕迹，尽头是靓靓在紫色中甜甜的笑容。 


生命是有颜色的，每个人都曾经或者正在给着这个世界一个关于颜色的诠释。也正因为生命的颜色，我们的世界才如此绚丽多姿。 


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 


2006年11月13日于沈阳 


　　　　　　　　靓靓，你还好吗，我很想你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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